|
会务简讯
8月16日上午,联谊会领导班子成员举行碰头会,出席者有:张志昂,曹揆昕,陈嘉林,万曼影,虞竹梅,邱丹风,胡蓉等。
会议讨论有关事项:
(一)对2名知青子女因上学有困难,决定各资助500元。
(二)明年春节联谊会仍安排在外滩市总工会举行,并拟邀请牛群及蒙城县其他领导参加。
(三)新的通讯录发行后,有的同志反映只有电话,联系不太方便,现决定增加“单位地址”一项。
(张志昂)
迟来的聚会
光阴荏苒,岁月如梭,随着三十来年时光的流失,当年上山下乡插队落户的姑娘小伙们已经步入了中老年。当年大体相同的经历,如今不同的生活境遇,每每相见都觉得感慨万千。出于联络感情,互通情况的愿望,在蒙城的上海知青们一直酝酿着有机会聚会。今年春节后,由杭锦林、孙玲、齐秀英、邱立心等几位同学商议,卢良芝同学出面召集,经过短暂的筹备,首届在蒙城的上海知青联谊会于2001年3月18日在蒙城一中会议室召开了。考虑到近年来蒙城县多数单位效益不好,不少当年的知青如今经济状况亦欠佳,因此会议组织者们决定用茶话会的形式,这样既达到聚会的目的,又可减少开支。
首届联谊会,到会知青有50余人,整个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,气氛热烈。虽然同在蒙城,但这么多老插们能聚在一起却是很不容易的。寒暄问候后,会议正式开始。主持人卢良芝简短致辞后,由邱晓平同学作主要发言。她介绍了上海联谊会的成立和工作情况,并讲了蒙城县的形势。之后自由议论,朱冠雄、孙玲、杭锦林、邱立心等同学相继发言,他们有的对这次难得的相聚表示由衷的高兴,希望以后能多举办这样的聚会;有的谈了对当前形势的看法;也有的介绍了自己自力更生、利用特长增加收入以解决生活困难的经验。与会的有些同志还谈到知青中为数不少现在生活还很困难,经济拮据,希望蒙城联谊会和上海联谊会能够帮助他们,使之发挥积极的作用。
会议始终洋溢着热烈的气氛,短短一个多小时很快流过去了。会议结束前,邱晓平同学提议联谊会每年活动一次,经费仍由与会同学承担。会议还通过了卢良芝、杭锦林、黄华、朱冠雄、宣之勇、孙玲、邱立心7位同志组成联谊会服务小组,负责活动组织和资金筹集等诸项事物。
会后,邱晓平同学带头出资200元,卢良芝出资100元,作为会议经费,其他同学也纷纷出资10,100元不等。至此,在蒙上海知青第一次联谊活动,在同学们互道珍重、来年再见的话别声中,圆满结束。
这次会议的成功召开,还应感谢蒙城县广播电视局、蒙城一中等单位的大力支持,也要感谢上海联谊会在精神和资金上的支持。
联谊会蒙城小组
征文启事
《回望蒙城》一书出版后,在插兄插姐中引起强烈反响,没有写过的表示此书勾起了自己的回忆,而已经写过的则有再写一篇的冲动……
我们知青联谊会在征求意见的基础上达成共识:准备出版《回望蒙城》第二集。并借此机会向各位再次征稿。稿件内容仍然是:难忘的岁月,青春的追忆。以记实为主,可夹叙夹议。字数在2000字左右为宜。
截稿时间为:2002年8月31日。
来稿请寄: 上海学生英文报社 邱丹风 收
地址:上海市谈家渡路68号 邮编:200063
编者按 从第二故乡又传来喜讯:在今年的高考中,蒙城二中再创佳绩,获得218人达线、38人重点的好成绩。其中由知青捐资助学的7名高三学生有6人登榜。下面刊出该校的“喜报”和县委、县政府的“嘉奖令”,以慰读者。(摘自2001年9月7日《蒙城报》)
喜 报
尊敬的县委、县政府:
蒙城二中2001年中考、高考捷报频传:初三(10)班黄雪怡同学以710分的优异成绩摘取全市第一名的桂冠,有3名同学跻身全县前八名。高考在优质生源(全县前600名)不足1%的情况下,全体师生奋力拼搏,高考本科达线人数连年翻番;97年4人。98年15人。99年54人。2000年124人。今年已突破二百大关.本科达线211人(含春季高考)。其中,重点本科院校达线42人,是去年的1.8倍。本科达线人数占全县达线总人数的21%,再创历史新高。特向县委县政府暨全县人民报喜。
感谢县委、县政府和全县人民对蒙城二中的支持和关心!
蒙城第二中学
2001.7.27.
嘉奖令
各乡镇党委、政府、白杨林场、县直各单位:
在2001年高考中,蒙城二中再创佳绩,全校考生大学本科录取达线218人,其中重点本科达线38人,取得了该校自97年以来高考本科达线的最好成绩。
以上成绩的取得,是该校领导班子精诚团结、强化管理、开拓进取的结果,是该校广大考生刻苦钻研、勤奋学习、奋发向上的结果;是该校广大教职工辛勤耕耘、无私奉献、奋力拼搏的结果。为表彰先进,县委、县政府决定对该校进行通令嘉奖,并奖励人民币30万元(从该单位自有资金中解决)。
望蒙城二中不骄不躁、再接再励,全面贯彻落实党的教育方针,全面实施素质教育,不断提高教学质量和办学效益,争创省级示范中学,为我县两个文明建设再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。同时也希望全县各级各部门要向蒙城二中学习,学习他们拼搏奋进、竞优争先的精抻,推动我县各项工作不断迈向新的台阶。
中共蒙城县委
蒙城县人民政府
2001年9月7日
插队生活二、三事
原三义公社 赵乃凡
看了《回望蒙城》勾起了我对往事的回忆,早已关闭的记忆之盒又打开了,以为已经遗忘的往事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,竟然抑制不住写出来的冲动。三十年了,那阵我才十七岁呢。
“茅厕”
说起“茅厕”,现在的年轻人很文雅地叫“洗手间”、 “WC”,比较大众化的叫做“厕所”,当然这些与我在插队时的“茅厕”是大不相同的。这儿的所谓茅厕是用高粱秆搭起来的仅容一人的小棚,飕飕的凉风从高梁秆间的缝隙中钻进来,一进去就不由得打一冷噤。下面有一口缸埋在土中,缸的两边各垫一块石头,用于踩脚;门是敞着的,无遮无栏。这还算比较考究的,简单的仅仅在土上垒一段齐腰高的土墙,大小便随地于其中,进去时要踮着脚,留心着地上,人蹲下来半截身子还露在外边。我们首次去茅厕如厕,竟吓得逃回来。首先是满缸的蛆在蠕动,有的已经克服重重困难爬到了外边,甚至已经到了供人们站立的石块上,与人抢占此一席之地;其二是前面无遮无档,虽然是在屋后或沟边,但仍有旁人经过之可能,人在其中岂不太提心吊胆?!于是只有回到自己住房,就在上海带来的痰盂里解决问题。这下轮到社员们看西洋镜了,天天早上社员们蹲在墙脚手里捧着碗吃饭的时候,我们一人手中端一个五颜六色的痰盂轮番往茅厕去,一道独特的风景线。那时淮北农村很穷,一般人家都没有搪瓷日用品,脸盆是一个粗陶瓷瓦盆,洗脸、洗碗、洗衣服甚至和面都是它。特羡慕我们的一些搪瓷脸盆之类,而这个痰盂他们都不知何物,经过仔细观察才明白其中奥秘。但对此举他们则不以为然,认为用如此之高级的东西来放粪便太奢侈了,而且还要放在房间里,多不卫生!就说你们上海人是假干净。时间一长,我们也嫌每天倒痰盂太麻烦,也就开始上那种厕所了。记得我们刚去时还挑三拣四地找厕所,后来竟也与当地农民一样在干沟里、玉米田里方便了。
泥土
插队也就是与泥土打交道,那时插队也叫“滚一身泥巴,炼一颗红心”,在插队的几年中,我不敢说心炼得有多红,但是滚一身泥巴倒是不折不扣的。
淮北的泥土很奇怪,平时很坚硬结实,但一下起雨来就粘乎乎的。走路也得有技巧。我们刚去那会到了下雨天出去,鞋子上粘着厚厚的泥巴,走一步粘一下,泥巴越粘越多,于是走几步就要甩一下,把鞋上的泥巴甩掉,否则鞋子就会像个大泥锤。在泥巴与鞋子的抗争中,鞋子往往不是被粘掉就是被甩掉,稍微一分神鞋子就不在脚上了。终于渐渐地我们也学会了走泥路。下地时,我们和农民一样打着赤脚,裤腿卷到膝盖上,走在半干半湿的泥巴地里。边走过发出“叽咕叽咕”的声音,软软的,很舒服,特有趣。
没想到的是淮北的泥巴还欺生,就在我们得意地打着赤脚走到地里去之后不久,从脚上开始发出了许多红斑点,奇痒无比,一抓就破。接着流黄水,这黄水就像是有种奇特的魔力,流到哪里,哪里就发皮疹,又痛又痒,坐卧不安。开始还有点不在乎,后来越来越凶,由整个脚蔓延到了小腿,继之又向大腿进军,加上发炎,又红又肿。我们小组的五个同学都未能幸免。当时一走进我们的房间,豁然可见的是朝天竖着十条腿,像是在一片烂脚林中。我们也不顾什么体统了,更别说现在的女孩子常讲的什么“风度”、 “形象”之类。因为一旦放下来就加剧了脚的胀痛,而且黄水粘着被单结痴的话一撕下来就血乎乎的了。只有晚上不得己才放下来,毕竟举一夜腿是很累的事。我们的被子与床单都是斑斑点点的,简直不象样。那时农民们对我们可好了,很关心我们,出了很多的主意,可对我们却无济于事,这就是水土不服。原先怕家里知道了着急,一直未告诉家人,事到如今也只好向家里求援了,一封信写回家,竟寄来了一大包药品,足够开个外伤门诊。按照老爸的吩咐,如此这般地洗洗涂涂,大家很快都痊愈了。药还剩下了许多,用这些药我捧着本“赤脚医生手册”,竟也治疗了不少的病人,真做了一回 “赤脚” 医生。那时尽管很苦,可我们却都没有哭,因为知
道哭也救不了自己,只有勇敢地去面对,才能走出困境。
淮北的泥土就像淮北人的性格。当它干的时候非常结实,可以用来造房子、砌锅台、垒桌子,虽然不好看,但却很结实、耐用,有它特有的淳朴和实在。当它湿的时候是如此的粘,如此的有个性,如此的执着。在这贫瘠的土地上祖祖辈辈耕作的淮北人,就是如此的淳朴与执着。对这些淮北的泥土我还真有一点感情。
跳蚤、老鼠
初到淮北,最先给我一个下马威的还数跳蚤。
我们的临时住所原先是一个旧牛屋,刚去那天,就地而卧,被子一半垫一半盖,第一次没有洗脚也没有脱衣服睡觉了。大概由于太累了,尽管外面是漫天大雪,我一倒头睡着了,睡得还挺香。
可是,早上起来就发现不对了,浑身发痒,一抓一片红疙瘩。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,顺着衣缝一溜疙瘩,排队似的。一打听才知是跳蚤的大作。这些跳蚤白天藏身于泥土中,黑夜则出来活动。我们屋里的跳蚤更非同寻常,原先是与厚厚的牛皮打交道,又饿了很多天,正好遇着我们这群上海小姑娘,饱尝了一顿美味佳肴,吃完还于心不甘,索性在我们的衣服里安营扎寨了。这儿的农民们从四岁小童至七旬老叟个个都是捉跳蚤能手,先用手指粘点口水,一粘一个,再用两个大拇指甲对着一掐就死翘翘了。其他同学慢慢地也学会了。只有我特笨,明明看见了,去捉时又不知蹦到哪儿去了。往往睡到半夜就跳起来捉一阵跳蚤,徒劳一番再睡。有个晚上我索性不脱衣服坐在床上,和跳蚤较上劲了,心想这下你总归咬不到了吧,谁知跳蚤也干脆在衣服中不走了,正得其所哉。真是大人无奈小虫何啊!
渐渐地我有了耐受性,从开始的一咬一个大红包,到后来只是一个小红点。那时也想了不少办法,泥土中撒六六粉,可是它们居然从土中出来直接在高梁杆中、床缝间、被子里住下了。无孔不入,无处不在,真是吃惊这种小虫的旺盛的生命力与繁殖力。我对付它们的唯一办法就是把所有的衣服都脱下来浸在水中,不久就把它们淹死了。换上干净衣服,要不了一天,又有跳蚤进驻了。又不能与它们签定“和平共处”条约,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无独有偶,除了跳蚤,还有极其放肆的老鼠。这些鼠辈居然无视我们的存在,晚上我们睡下了,它们就成群结队从我们身上窜来窜去。吓得我从梦中惊醒,头往被子中一缩,不敢动弹。于是它们的胆子就更大了,白天也会探头探脑地出来转一圈。这时如有农民在场就会果断地用随手的任何东西当工具,将它们置于死地。在我们屋子里却是人鼠关系倒置的,我们都是些胆小不如鼠的人,这一点我想屋里的老鼠们也一定心知肚明。
一年后我们搬了新房子,也就与这些跳蚤、老鼠“拜拜”了。就是偶尔有几个跳蚤或者老鼠出没,但与以往牛屋里的那些跳蚤、老鼠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了。
当年,毛主席有一句名言: “与天奋斗,其乐无穷;与地奋斗,其乐无穷;与人奋斗,其乐无穷”。而我与人斗从无乐可言,与天斗、与地斗是有其乐也有其苦,乐于苦中。可是与虫、鼠斗,却甘拜下风也。
(编者注;因篇幅有限,本刊有删节)
|